回憶有罪 六四37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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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不如煙。37年了,天安門那日那夜的呼喊仍然迴盪,每年六月,世界上許多地方仍有人堅持悼念1989年6月4日天安門屠城事件的死難者,唯獨屠夫政權治下的中國仍然容不下那微弱的燭光,今年六四遇難者家屬連到公墓拜祭悼念親人亦被禁。因為所謂中華人民的共和國要掩蓋殘殺人民的真相,「六四」成為禁語,一句「不要忘記」便拘留、監控,甚至被套上莫須有的罪名長期囚禁。念念不忘必有回響,縱然回憶有罪,人們仍然願意盡力為良知留一盞燈。

無懼判囚  堅持悼念

中共一直想抹去八九民運、六四事件一段歷史,官方將之淡化為「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」,封鎖一切有關資訊,嚴禁公眾討論。然而每逢六月,中國仍然有不少維權人士以身犯禁,希望喚起大眾記憶。2012年6月4日,中國行為藝術家華涌在天安門廣場附近,以鮮血在額頭寫下「64」字樣,翌日被警方刑拘,其後被判勞教一年三個月;2014年「六四」事件25周年紀念日前夕,藝術家陳光進行名為《要有光》的行為藝術後遭警方拘留約一個月才獲釋。

維權律師浦志強,同樣在2014年參加一場六四研討會後捕,當局起初控以「尋釁滋事」,其後加控「煽動民族仇恨罪」,2015年北京法院判他有期徒刑三年、緩刑三年。2015年,四川維權人士陳雲飛因前往掃墓悼念六四死難者肖傑和吳國鋒被捕,當局最初指控他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」,後改控「尋釁滋事罪」,2017年被判監禁四年。因悼念六四被判囚的個案不得不提發生在2016年的「八酒六四案」,四名異見人士因出售印有「銘記八酒六四」字樣的白酒被捕,其中一名被告陳兵因拒絕認罪在2019年被判刑三年半,其餘三人被判囚三年、緩刑四至五年。

人們沒有因年月過去放棄平反六四,打壓亦隨之加劇。前八九學運人士徐光2022年5月26日因在杭州玉泉派出所外舉牌要求平反六四,2024年4月被控以「尋釁滋事罪」判監四年。

由六四死難者家屬組成的「天安門母親」,多年來一直要求政府公開道歉,追究屠城責任,始終不得要領,甚至連最基本悼念親人的權利都遭受禁制,其中代表人物丁子霖2014年六四前夕在無錫,原本準備回北京悼念兒子蔣捷連,但遭公安阻止離開,直至6月5日後才准返京,等同變相軟禁。

燭光雖滅 心仍未死

香港曾經是中國境內唯一能合法悼念「六四」的地方,但隨著《港區國安法》實施亦成絕響。

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自1990年起,無間斷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行六四燭光晚會,直至2020年港府以新冠疫情為由禁止,部分市民及民主派人士自發到維園悼念六四,結果遭受檢控。當局當然也知道疫情封控不能成長久籍口,於是著手對付支聯會,支聯會被迫在2021年9月解散,同年9月支聯會正副主席李卓人、何俊仁及鄒幸彤被起訴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,案件仍未審結,三人已被囚逾1500天至逾1700天。

據集誌社去年六四當日報道,由2020年至2024年,當局針對六四相關活動,至少有67人被捕或被控,涉及煽惑及參與未經批准集結、煽動、阻差辦公等,也有逾30人被指涉破壞社會安寧被帶走。當中包括2020年李卓人、何俊仁、鄒幸彤、黎智英等26人被控舉行、煽惑或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,24人被被囚4至14個月,其中三人判緩刑;2021年鄒幸彤涉煽惑未經批准集結被判囚15個月;2024年鄒幸彤母女及舅父、關振邦夫婦、劉家儀、李盈姿、陳劍琴被指透過「小彤群抽會」專頁,利用「某將至敏感日子」發佈煽動帖文,涉煽動意圖罪被捕。

維園燭光曾經代表香港人的良心,燭光滅了,心仍未死,還記得每年燭光晚會必唱的《自由花》嗎?無論雨怎麼打,自由仍是會開花。今年六四,你會在世界某角落點起一蠟燭,哼起那熟悉的旋律嗎?